序言

背景：

關於人工智慧是否已經取代工作，討論仍在繼續。近月高調的科技業裁員案例常以 AI 作為主要理由，特別是當公司以程式碼自動化作為減少工程人員的正當性理由時。本文檢視最近的徵才數據，以提供工程職位在 AI 推動的敘事下實際情況的更清晰圖像。

目的：透過檢視主要科技公司與新創公司的徵才趨勢，目標在於說明軟體工程是否真被 AI 工具取代，或相反地：工程師仍然不可或缺，甚至更受需求。

要點摘要

快速結論： 儘管常有聲稱 AI 會取代程式設計師的說法，徵才統計顯示工程職位相較其他職能更具韌性。 工程職缺的減幅遠小於整體科技職缺的減幅，且在 2025 年主要科技公司中新進人員中，工程師所佔比重高於 2019 年。早期新創公司也增加了工程師的聘用。

本文主體

圍繞 AI 與就業的討論日益兩極化。科技業高調的裁員被廣泛報導，許多雇主與觀察者將裁員歸因於 AI 驅動的自動化。鑒於 AI 程式助理與自動化開發工具的興起，軟體工程常被認為是最脆弱的職業之一。但徵才數據呈現出更為細緻且在很多方面矛盾的圖景。

離職安置公司與媒體報導常以 AI 為最近一波裁員的主要原因。這些報導構築了一個強烈的敘事：如果 AI 能撰寫或協助撰寫程式碼，將需要較少的工程師。然而，單看裁員數字可能會產生誤導。受裁員影響的人未必會立即更新其就業狀態，公開聲明也可能強調不同的理由。為了更好理解即時勞動市場動態，一些研究者轉向觀察徵才指標而非單純的終止人數。

有 substantial 研究部門的創投公司 SignalFire 分析了涵蓋數百萬名員工與數千萬家公司的職涯與徵才數據。他們的發現挑戰了 AI 正在掏空工程職位這一簡化看法。根據 SignalFire 的「人才狀況報告」，儘管大型科技公司的整體徵才較早年顯著下降，工程職位的降幅卻小得多。

具體來說，相較於 2019 年，大型科技公司的總體徵才約下降 25%。相比之下，工程職缺在相同期間僅下降約 11%。這種相對的韌性反映在新進人員的構成上：在 2025 年，12 家領先科技公司（包括 Alphabet、Meta、Apple、Amazon、Microsoft、Netflix、NVIDIA、Tesla、Uber、Airbnb、Block 與 Stripe）中新進人員中，工程師佔比為 55%。而 2019 年該比重為 46%。此一變化不僅顯示對工程人才的持續需求，也反映出較多的徵才集中在技術職位上。

早期新創公司呈現互補的趨勢。整體而言，這些新創公司在 2025 年聘用了比 2019 年多約 7% 的工程師。對於資源有限且需要快速迭代的小型公司而言，擴編工程團隊的決策暗示創辦人與投資人視工程師為產品開發與競爭優勢的關鍵——即便 AI 工具已成為一部分工具鏈。

SignalFire 的研究主管指出一個重要觀點：如果 AI 已大規模替代工程師，工程人數在徵才緊縮期間很可能會是第一個且降幅最大的項目。相反地，數據顯示工程能量被保留或優先維持，而其他職能的職位收縮更為劇烈。

業界領袖的觀點也支持以數據為基礎的看法。一些 AI 支持者曾警告白領就業、特別是入門級職位將面臨重大衝擊。然而經濟學家與 AI 公司的主管觀察到，目前廣泛被替代的證據有限。一位公司經濟學家報告稱，對於那些核心任務較容易自動化的工作者與較不容易暴露於 AI 的工作者之間，失業率並無明顯差異。

NVIDIA 的執行長提供了相關但略有不同的見解：AI 工具——尤其是具代理性的系統——並非消除軟體工程工作，而是能提升工程生產力，促成新構想與擴展工作範疇。使用此類工具的工程師可能更快交付功能、進行更多原型驗證，並承接更具野心的專案。此一效應與經濟學上長期觀察到的原理一致：效率提升在某些情況下會增加而非減少勞動需求。資源經濟學中的傑文斯悖論即說明，更高的生產力可能擴大工作規模或複雜度，而非取而代之。

目前，從徵才數據浮現的故事是：AI 正在重塑工程師的工作方式，但未必減少對工程師的需求。自動化工具似乎在擴充人類能力——加速某些任務同時創造需要人類判斷、系統設計與跨職能協作的新機會與挑戰。公司仍需工程師來將 AI 工具整合進產品、建立與維護基礎設施、確保可靠性與安全，以及設計有效利用 AI 的新型使用者體驗。

當然有警示。趨勢可能因地區、公司規模與工程內特定專業而異。某些例行性任務較易被自動化，隨著工具進步，一些入門級職位可能面臨壓力。政策制定者、教育者與企業仍應透過投資再技能訓練與明確職涯路徑為勞動力轉型做準備。

然而，目前以數據為基礎的結論相當明確：面對快速採用 AI，工程領域出乎意料地展現出韌性。現有的 AI 工具大多充當放大器，使工程師更具生產力並能承接更具挑戰性的工作，而非替代工程師。到目前為止的淨效應是大型科技公司與新創公司對工程人才的需求持續甚至成長。

啟示：

組織與專業人士應將 AI 視為改變工程工作性質的轉型工具，而非立即的替代者。策略性投資於技能、促進人機合作，以及周延的勞動力規劃將決定利益如何在勞動市場中分配。

關鍵見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