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F總裁喬治艾娃警告：AI或能提振經濟成長，卻也加深全球風險

目錄

• 你可能會想知道
• AI的潛力與全球經濟面臨的壓力
• 重點摘要表
• 後續展望……

你可能會想知道

• 人工智慧如何在擴大經濟不平等的同時，促進全球成長？
• 為什麼IMF總裁認為公共債務、能源價格與AI投資是彼此相關的風險？

AI的潛力與全球經濟面臨的壓力

新加坡 — 投資人與各國政府日益將人工智慧視為提升生產力與經濟成長的來源。然而，同一波投資熱潮也為政府與金融市場帶來新的壓力。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克莉絲塔莉娜·喬治艾娃警告，AI來臨之際，能源成本正在上升，公共債務也已高居不下。她敦促政策制定者不要再延後處理債務與財政政策上的艱難抉擇。

喬治艾娃週三在新加坡的一場活動上表示，AI正逐漸成為左右各國在全球經濟中相對前景的關鍵力量。她說：「無論你喜歡、討厭還是害怕，AI都已經來了。」在她看來，這項技術可能影響哪些國家能在經濟上取得進展，但其影響取決於利益能否廣泛共享，以及政府能否妥善管理風險。

她的談話是在IMF與世界銀行一系列年度會議下週登場前發表。喬治艾娃形容，全球經濟前景正受到相反力量拉扯。波斯灣戰爭目前已進入第八個月，造成她所稱的「負面的能源供給衝擊」。與此同時，AI投資激增則帶來「正面的需求衝擊」。這兩股力量與本十年原本就「不盡理想」的成長前景交互作用，合併影響「在全球各地極不平均」。

AI投資的規模有助於說明它為何如此受矚目。喬治艾娃表示，以GDP占比計算，全球AI支出將達到、甚至可能超越過去興建鐵路、電網與電信網路的投資金額。根據她的說法，AI硬體及相關科技產品目前已占全球商品貿易超過十分之一。IMF估計，若能有效導入AI，這項技術每年可為全球成長增加最多半個百分點。

喬治艾娃以一個比較說明這項貢獻可能達到的規模：「十年內從3%升至3.5%——就如同為全球經濟增加一個規模相當於東協的經濟體。」這個比較凸顯了為何AI常被視為改善生產力疲弱與成長緩慢的可能解方。如果新工具能協助勞工與企業運用現有資源創造更多產出，這些成果便可在各產業與國家逐步累積。

但這些利益不太可能平均分配。較少融入全球AI供應鏈的國家，可能獲得較少投資，也較難直接受益。喬治艾娃警告，因此這波熱潮可能提高全球經濟不平等加劇的風險。先進科技能創造新機會，但各國必須具備基礎設施、技能、投資與相關供應鏈，才能掌握這些機會。缺乏這些條件時，AI的擴張可能加深經濟表現差異，而非縮小差距。

投資熱潮也加深了對通膨的憂慮。喬治艾娃表示，「AI建設熱潮會推升通膨」，能源與糧食衝擊、關稅及國防支出也有同樣作用。資料中心及相關基礎設施快速擴建，可能推高材料、設備、電力與融資需求。同時，供應中斷與民生必需品成本上升，也會加劇央行正努力控制的價格壓力。

能源成本尤其令人擔憂。隨著中東衝突持續，且看不出外交解決的明確途徑，油價一直維持在每桶$100以上。煉油產能受限、能源供應吃緊之際，零售柴油價格也升至歷史新高。這些壓力會推高運輸、生產與家庭支出成本，也讓興建和營運耗能的科技基礎設施更加昂貴。

通膨預期升高與借款需求增加，也反映在債券市場。美國、德國與日本的殖利率已飆升至數十年來最高水準。與AI相關的企業正發行愈來愈多長期私人債務，與政府競爭可用資金。喬治艾娃指出，殖利率上升至少有一部分也可能反映市場預期經濟成長加快。即便如此，借款成本上升仍可能拖累公共預算與私人投資。

公共債務是另一項核心挑戰。喬治艾娃表示，全球公共債務接近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的最高水準，且預計不久後將超過GDP的100%。她說，先進經濟體是「最嚴重的違規者」。過去17年來，由於利率低於經濟成長率，各國政府「日子相對好過」。如今情勢已變：「利率走高，現在結束了這種局面。」

利息成本與經濟成長的關係十分重要，因為它會影響政府穩定債務的難易度。喬治艾娃表示，利率與成長率的差距如今「遠不如以往有利」，而且「預計還會擴大」。因此，若沒有財政措施，只靠經濟成長來降低債務比率，「短期內已遙不可及」。政府可能必須在支出、收入與施政優先順序之間作出抉擇，同時還面臨投資能源安全、國防與科技的壓力。

歐洲已顯現財政吃緊的跡象。相較於德國公債的利差正在擴大，受影響的不僅有法國與義大利，也包括愛爾蘭、葡萄牙及其他在歐元區危機後降低債務與赤字的國家。喬治艾娃將這種壓力與一連串推高公共債務的衝擊連結起來。她也指出，多數國家的財政赤字仍高於疫情前平均水準。她表示：「財政空間亟待補充。」重點並非政府只該削減支出，而是必須保留足夠預算空間，以便在未來危機發生時作出應對。

AI本身也可能帶來金融穩定風險。喬治艾娃表示，企業獲利強勁支撐股價並帶來財富效應。然而，如果企業未能達到預期，市場前景可能改變。她警告，超大型雲端服務商的槓桿，加上全球持有大量且持續增加的美國股票，可能使獲利不如預期演變為影響廣泛的衝擊。換言之，如果估值與借款仰賴未能實現的業績，市場對快速成長科技產業的樂觀情緒可能轉化為更廣泛的脆弱性。

喬治艾娃提到阿馬拉定律：人們往往高估新技術的短期影響，卻低估其長期影響。她表示，經濟正處於從當前AI建設熱潮過渡到未來AI效益廣泛顯現的階段。她認為，世界可能會在這段期間經歷「風險最高的時期」。投資與預期可能在生產力效益完全確立前就急遽攀升；若轉型進度比預期更慢或更不平均，市場便容易受到衝擊。

她提出的第一道防線是監管與監督。隨著AI相關投資擴大，規則與監督能協助主管機關監測槓桿、評估風險並提升韌性。喬治艾娃也表示：「現在或許是許多國家採取審慎偏鷹派貨幣政策的好時機。」這番話反映政策制定者面臨的難題：他們必須防範通膨持續，同時避免不必要地打擊經濟活動或可能支撐長期成長的投資。

綜合來看，喬治艾娃的評估既不是否定AI，也不是毫無保留地支持目前的投資熱潮。AI可能為全球成長作出實質貢獻，但成果取決於如何落實，以及利益能否惠及主要科技供應鏈以外的經濟體。同時，能源成本上升、利率高企、公共債務與金融市場曝險，可能限制政府在情勢惡化時的應變能力。政策的核心任務，是鼓勵具生產力的創新，同時為預期、成本或市場可能迅速轉變做好準備。

重點摘要表

後續展望……

未來幾年將考驗AI投資熱潮能否轉化為持久的生產力提升，同時避免加深金融與經濟差距。政策制定者必須同步監控通膨、債務、市場槓桿與科技利益的分配。前景並非早已注定：完善的監督、負責任的財政抉擇，以及讓更多人取得AI能力，或許有助於將當前熱潮轉化為持久成長，同時限制喬治艾娃指出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