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將至，基輔居民尋找更安全的棲身之處

前言

隨著秋季氣溫下降，基輔居民再次為一個充斥俄羅斯攻擊、停電與嚴寒的冬天做準備。對許多家庭而言，眼下的問題已不只是如何熬過寒冬，而是留在首都是不是安全或實際可行。有些人正準備出國，另一些人則搬往烏克蘭較安靜的地區。然而，許多人無力離開，只能仰賴公共支援，並為另一個艱難的季節做準備。本文追蹤幾位居民如何考量各種選擇，並探討促使他們做出這些決定的更廣泛憂慮。他們的經歷顯示，cstrong style="color: #333333;"安全、兒童健康、取得必需品、工作與家庭財務c/strong都會影響人們選擇在哪裡度過冬天。

內容摘要

對基輔居民而言，冬天將帶來兩大嚴重威脅：俄羅斯空襲，以及因停電而更加危險的寒冷天氣。兩個孩子的母親 Mariia Shostak 計畫帶孩子前往埃及赫爾格達；Iryna 則在遭遇攻擊、女兒健康惡化後考慮前往波蘭。Olena Konoplia 選擇了距離首都兩小時車程的一座村莊。然而，並非人人都能離開。市府當局正為弱勢居民準備住宿，並在過去 18 個月內建置了約 15 座小型發電廠組成的網絡。許多人仍未做出決定，希望只要情況還沒惡化到無法生活，就繼續留在當地。

正文

烏克蘭從秋季邁向又一個冬天之際，基輔居民面臨著幾種早已熟悉、卻絲毫不減嚴峻的危險：城市遭到攻擊，以及因電力和供暖中斷而加劇的嚴寒。對於曾在首都熬過上一個冬天的人來說，可能再次經歷同樣的處境，正促使他們做出艱難抉擇。有些人正計畫離開，另一些人則在烏克蘭境內尋找更安全的地方。不過，許多居民仍得留在當地，盡可能做好準備。

兩個孩子的母親 Mariia Shostak 已決定在冬天來臨前離開她的小公寓。她記得上一個冬天在基輔特別難熬。俄羅斯攻擊烏克蘭能源基礎設施後，當地長時間處於零度以下，停電也頻繁發生。她說，有時情況令人難以忍受，於是開始覺得自己無法再熬過那樣的一個冬天。

今年，攻擊模式的變化讓 Mariia 加快了做決定的腳步。她說，情勢在 8 月下旬和 9 月初出現變化，基輔開始全天候遭到攻擊。此前，她以為無人機和飛彈會在城市郊區被攔截。但她表示，最近攻擊發生在市中心，直接就在居民住家上空。威脅逼近之後，她更難接受繼續留在首都。

截至 9 月底，俄羅斯的攻擊已波及加油站、發電廠，以及第聶伯河上的重要橋梁。基輔市長 Vitaly Klitschko 形容該市的處境是「非常嚴峻的局面」，並表示攻擊「正在撕裂基輔」。這些話反映出居民日益加深的不安：他們不只必須考量遭受攻擊的眼前風險，也得思索基礎設施受損會如何影響寒冬期間的日常生活。

Mariia 的孩子 Artur 四歲、Kira 兩歲，兩人都是在俄羅斯於 2022 年全面入侵後出生的。她不希望孩子再度面對充滿危險與艱辛的冬天。這家人計畫在埃及紅海沿岸的赫爾格達度過這個冬天。Mariia 說，當地比歐洲溫暖，花費也較低。她做出這個決定，源於一個簡單的擔憂：她在烏克蘭感到不安全。

她的選擇反映出更普遍的不確定感，但並非所有居民都已準備好或有能力做出如此重大的遷移。研究公司 Gradus 於 9 月進行的一項調查發現，若生活條件持續惡化，40% 的烏克蘭人正在考慮搬遷。另有 35% 表示不會搬到其他地方，25% 尚未決定。這些數字顯示，許多人正在衡量離開的可能性，但還沒有定下計畫。

Gradus 創辦人暨執行長 Evgeniya Blyznyuk 表示，人們正在一併考量多種壓力來源。憂慮不只來自電力和停電——這些是上一個冬天的主要問題。俄羅斯攻擊大型物流中心，也令人擔心整個冬天是否能買到商品和食物。橋梁、加油站和學校遭到攻擊，更加深了居民的風險感與不確定感。

對有年幼子女的家庭而言，做出決定可能特別迫切。Iryna（她要求不公開姓氏）記得，上一個冬天對她三歲的女兒 Polina 來說十分難熬。Iryna 說，有時一家人好幾週沒有暖氣，公寓內的氣溫降到零度或五度。要照顧一個經常生病的幼童，讓這樣的處境尤其難以應付。

這家人近期的經歷更讓他們憂心。Iryna 說，他們今年遭遇了兩次飛彈攻擊。第一次發生在 6 月初，基輔西北郊的住家有好幾扇窗戶被震碎。部分損壞修復後，一個月後，第二次爆炸發生在他們那棟 10 層公寓大樓附近。爆炸將一波泥土震進他們的公寓，迫使一家人搬到臨時住所。

這些事件發生後，Polina 的健康狀況惡化。Iryna 形容她極度焦慮，並出現失禁、嘔吐和無法控制的顫抖。她說，每次遭到砲擊後都會出現新的症狀。這些困難已成為一家人考慮離開基輔的主要原因，而不只是上一個冬天寒冷所造成的後果。

Iryna 尚未決定一家人要去哪裡。她的丈夫在軍中服役，而她在一家國際非政府組織的工作，可能讓她得以在波蘭遠距工作。她說，總統建議離開基輔，因為這座城市是頭號目標。即使有這項警告，搬遷仍牽涉工作、家庭安排，以及一家人能在哪裡找到合適住所等實際問題。

並非所有尋求更安全生活的人都打算出國。Olena Konoplia 選擇了首都外兩小時車程的一個鄉村社區。她花了好幾週尋找合適的地方，最後選定一間小屋。她希望找一座沒有工廠、倉庫或火車站的小村莊——她認為這些地點在戰爭中可能成為攻擊目標。

探訪時，Olena 正把物資運到小屋，並監督安裝新門。按照烏克蘭傳統，牧師已到訪並為新居祝福。屋內有燃氣對流暖爐，附近的穀倉則存放著柴火，停電時可以用來取暖。Olena 也已安排高速網路，因為她在一家位於基輔的慈善基金會工作，需要使用網路。

對 Olena 而言，安靜和實際準備同樣重要。基輔經常響起空襲警報，幾乎每天都能聽見爆炸聲。她說，在村裡住了幾晚後，她可以不受警報或爆炸聲干擾地睡覺，讓自己感覺好些，也更能工作。她年邁的母親預計也會加入她，因為母親住在基輔一個危險的地區，當地情況有害健康。

對許多居民來說，搬到小屋或出國數月並不可行。旅行和住宿費用、工作責任、學業，以及家庭需求，都可能讓人無法離開。因此，基輔大多數居民可能會像以往一樣，盡其所能熬過另一個留在首都的冬天。

市府當局正採取措施支援部分風險最高的居民。年長者和有年幼子女的女性獲安排入住改建後的療養院和復健中心，這些場所位於市郊林地。對一些弱勢人士而言，這些安排提供了另一種選擇，讓他們不必獨自面對寒冷的公寓，或繼續住在平常的住所而承受相關風險。

當局也正設法強化城市的能源供應。過去 18 個月內，基輔周邊已建置由約 15 座小型發電廠組成的網絡。這些發電廠設在加固碉堡中，並以大型鋼籠保護，避免遭無人機攻擊。每座發電廠都能為數百棟高樓公寓提供電力與暖氣。若大範圍電網部分受損，這些設施可協助維持基本服務。

這些準備或許能降低部分風險，但不確定性依然存在。能源公司已在討論定時停電，超市也不時出現某些商品短缺。這些情況加深了人們對城市如何度過最寒冷月份的憂慮，也可能影響居民尚未做出的決定。

Blyznyuk 不預期基輔會出現大規模外移。許多人仍不願拿工作冒險，也不想讓孩子離校；有些人還在觀察生活條件是否會進一步惡化。她說，居民可能會拖到情況真的變得無法生活時才離開。目前，基輔居民正以不同規模規劃——出國、搬到烏克蘭境內其他地方，或準備留下——同時努力在安全、健康、工作與又一個冬天的種種需求之間取得平衡。

重點整理表